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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伤总好不了?答案藏在你的神经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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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5-12-23 09:42: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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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的心理实践与公众讨论中,“创伤” 常常被简单等同于情绪困扰或挥之不去的消极记忆。


人们习惯用 “别想太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这类话语试图化解创伤带来的痛苦,却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心理创伤从来不是孤立的心理现象,而是涉及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记忆加工以及社会关系的整合性身心反应。


创伤心理学的核心价值,不在于反复回溯痛苦的过往,也不是给经历创伤的人贴上 “脆弱” 的标签,而是要回答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当人置身于极端威胁或长期不安全的情境中,身心究竟发生了哪些可观察、可测量、可解释的改变?


唯有读懂这些改变,才能真正找到疗愈的入口。



图片图片来源:包图网



心理创伤的科学定义与发展背景



从现代心理学与精神医学的专业视角来看,心理创伤并非指创伤事件本身,而是个体在遭遇威胁生命、尊严或关系安全的情境时,神经系统无法有效回归稳态,进而形成的持续性身心改变。


这一概念的形成,最早源于对战争幸存者的长期跟踪观察。在战火中经历生死考验的士兵,即便脱离了战场环境,仍会反复陷入恐惧、警觉的状态,伴随噩梦、闪回等症状,这些难以用普通 “心理问题” 解释的表现,推动了研究者对创伤的深入探索。


随后的研究进一步发现,类似的神经与心理反应,同样出现在童年虐待、家庭暴力、长期忽视与关系型创伤的经历者身上。无论是显性的暴力伤害,还是隐性的情感漠视,只要打破了个体的安全感底线,都可能引发创伤性的身心反应。


也正因如此,创伤心理学逐渐发展为一门融合神经科学、发展心理学、精神病理学、社会与关系理论的综合性研究领域,它跨越了单一学科的边界,从更系统的角度解读创伤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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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对大脑结构与功能的影响


神经影像学研究一致表明,创伤与 PTSD 的核心神经回路改变主要涉及以下区域:


杏仁核:威胁检测系统的过度激活

杏仁核在威胁识别与恐惧条件反射中扮演关键角色。创伤后个体常表现为杏仁核反应性升高,即使在中性刺激下亦出现威胁解读倾向。


海马体:情境与时间整合能力下降

海马体负责情境化记忆与时间顺序的整合。长期高压力水平与皮质醇暴露被发现与海马体体积减小及功能受损相关。


前额叶皮层:自上而下调控能力削弱

前额叶皮层,尤其是内侧前额叶与前扣带回,在情绪抑制与冲动控制中起调节作用。创伤后该系统对杏仁核的抑制能力下降,导致“理性理解存在,但情绪无法被调节”的临床现象。


这一神经模型解释了创伤患者常见的矛盾体验:认知上已脱离危险,神经系统却仍停留在威胁模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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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A 轴与创伤后的生理失衡



如果说大脑的改变是创伤的 “内在印记”,那么内分泌系统的紊乱,就是创伤在身体上的 “外在表现”。其中,下丘脑 — 垂体 — 肾上腺轴(HPA axis) 是创伤影响生理状态的核心通路。


正常情况下,HPA 轴会根据外界压力调节激素分泌:遭遇压力时,下丘脑分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促使垂体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最终让肾上腺分泌皮质醇,帮助身体应对危机;危机解除后,激素水平便会回落,恢复稳态。


但创伤暴露后,这套精密的调节系统会出现紊乱,具体表现为:

  • 皮质醇分泌节律异常,可能出现应激时皮质醇分泌不足,或平静状态下皮质醇水平居高不下的情况;
  • 应激反应过度或钝化,要么一点刺激就引发强烈的生理唤醒,要么对重大压力毫无反应;
  • 自主神经系统长期偏向交感神经激活,身体持续处于 “战斗或逃跑” 的紧张状态。


这些生理层面的失衡,并非无足轻重的 “小毛病”,而是与睡眠障碍、免疫功能下降、慢性疼痛及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密切相关。从身心医学的角度来看,许多临床上 “无法明确病因” 的躯体症状,实则是长期创伤性应激状态在身体上的无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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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记忆与创伤反应的持续化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这句被反复提及的话,在创伤心理学中有着深刻的科学依据 ——身体比语言更早、更深刻地记录着创伤。


在极端压力情境下,大脑的高级认知功能会暂时 “下线”,转而优先激活程序性记忆与感觉 — 运动通路。这是一种本能的生存策略:当语言和思考无法应对危机时,身体会通过肌肉紧张、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等方式快速反应,以求自保。


而这种应激状态下的身体反应,会像 “条件反射” 一样被牢牢记住。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创伤经历者,会在看似安全的场景中突然出现强烈的生理反应:


  • 曾经遭遇过家庭暴力的人,可能会对关门的巨响产生剧烈的身体颤抖;
  • 童年被忽视的人,可能会在独处时莫名感到心慌、胸闷。


正如创伤领域权威专家 Bessel A. van der Kolk, MD(2014)所言:创伤从来不是 “过去的事件”,而是仍在当下被身体持续激活的神经模式。那些未被言说的痛苦,都藏在了身体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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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与记忆系统的双重加工模式



认知神经心理学研究发现,创伤记忆往往呈现为一种分裂式存储:


情绪—感觉性记忆

高度生动、易以闪回、梦境、侵入性画面出现


情境—叙事性记忆

时间顺序不完整、细节模糊或缺失


这种模式源于创伤当下前额叶功能受抑,而杏仁核主导记忆编码(Brewin et al., 2010)。因此,记忆的“想不清”并非回避,而是神经系统在极端状态下的正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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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的表观遗传学与代际影响



近年来的研究显示,创伤不仅通过心理与行为模式传递,还可能通过表观遗传机制影响后代的压力调节系统。


研究发现,经历严重创伤的个体,其与压力调节相关基因(如糖皮质激素受体相关基因)的甲基化水平发生改变,而这些改变在部分后代中亦可观察到。


需要强调的是,这并非“创伤必然遗传”,而是提示:环境压力可以通过生物机制影响易感性,而非决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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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证视角下的创伤干预原则



理解创伤的身心机制,最终的落脚点是找到有效的疗愈路径。循证研究表明,真正有效的创伤干预,从来不是 “消除症状” 这么简单,而是需要同时作用于多个层面,实现身心的全面重建:


  • 神经系统安全感的恢复
  • 身体高唤醒状态的调节
  • 创伤记忆的重新整合
  • 关系中的共情与稳定连接


无论是创伤聚焦认知行为疗法、EMDR(眼动脱敏再处理疗法),还是静观(Mindfulness)与身体取向方法,其共同目标都是:帮助创伤经历者恢复神经系统的自我调节能力,重新建立身心的连接,让他们从 “被创伤控制” 的状态,回归到 “掌控自己生活” 的状态。



创伤理解本身即是治疗的一部分


从科学视角看,心理创伤不是人格缺陷,也不是意志薄弱,而是神经系统在极端环境下形成的生存性适应。


当创伤被理解为一种可解释、可修复的身心状态,羞耻与自责才有可能被理解与重建所取代。这种理解,不仅是治疗的前提,也是专业工作者与来访者之间安全关系的基础。


参考资料:

Herman, J. L.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Basic Books.


Shin, L. M., et al. (2006). Neurocircuitry of fear, stress, and anxiety disorders.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163(3), 383–392.


Bremner, J. D., et al. (2003). Hippocampal volume reduction in PTSD.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160(5), 924–932.


Yehuda, R. (2002).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46, 108–114.


van der Kolk, B. A. (2014).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Viking.


Brewin, C. R., et al. (2010). Intrusive images in psychological disorders. Psychological Review, 117(1), 210–232.


Yehuda, R., et al. (2016). Holocaust exposure induced epigenetic changes in FKBP5. Biological Psychiatry, 80(5), 372–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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